Sunday, November 23, 2008

蓝色小插曲 The Blue Chords

Ah, I'm so full right now! What a delicious pizza, I thought! Just when I was about to walk out from the restaurant, I saw the guy. A mentally disordered man that always roam around the town with bare feet and some really torn cloths, passed by.

******

"Tell you a secret, wanna listen?"

"Yeah, faster tell la, I'm getting excited here!"

"Oh no, I hope you gotta be prepared. Because... The guy sit behind you, is... a little..."
I show her with my hand pointing beside my head which means ( cookoo! ). She jumped up from her seat at the instant like Tigger in cartoon Winnie The Pooh. What I did? I laughed at her, she blushed and kinda like hitting me with her little hand.

"You are bad! You knew it since I started sitting there, right?!"

"Erm... Yeah... Haha..."

******

"Hey, who you staring at?"

"Uh? Nothing..."

I missed that day, a day which dramatic played its full role on it. A day that I would certainly shout "What A Day!". I opened my umbrella, leaving the Itallian restaurant behind, in the middle of mist floating around the air of Route 16.

Monday, November 17, 2008

日记里的她

仰望着那蓝蓝的天空,一朵朵形形色色的云朵,在那海滩上奔驰,一阵阵微风一直迎面而吹,那随着风飘逸的头发,和那再也看不见的背影…

“素惠啊!我们就求你,别再让基成伤心了啦!求求你啊!”

又到了素惠的祭日,我的兄弟们,都和我一起哀悼素惠的离开……

******

“听说班上来了一位新女同学哦…” 朋友们都在讨论着。

“基成,你不期待吗?”

“还好啦。”

“怎么可以这么说呢?除非你不正常…”

突然间…

“来了来了,她来了!”

所有的男同学都涌着过去,害得班上的女同学都吃起醋来。我把我手上的书稍微放下来,偷瞄了她一眼,看见她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,还真的蛮可怜的。

******

自从她转学来,已有一年了,大家开始混在一起,便成了好朋友。她可不是普通人物哦,他有个律师爸爸,医生妈妈。有时候,她会要求我送她回家,毫不犹豫的我,便成了她的司机。骑着破旧的脚踏车,沿着海边的一条小道,迎着海风,一步步地朝她家踩去。

“素惠,告诉你一个秘密…”

“什么吗,搞神秘…”

“你…很重耶!”

“你…什么意思?我很胖吗?坏蛋!该打!” 她跳下车,往我的手臂一直打。

“哈哈…好啦好啦,开玩笑啦!”

“今天的夕阳好美哦!好久没好好地欣赏夕阳了!” 她突然感性起来。我发现她有双真的会发电的眼睛,长长的眼睫毛。

“喂,你发什么呆啊?头脑想些什么啊?”

“啊,没什么…只是很单纯地放空而已啦!”被她这么一问,我回神,害羞了起来,吞吞吐吐地回答。

“你很走运哦,有本小姐陪你看夕阳,哈哈…哈…” 她突然流泪了,投入我怀里哭泣,我不知所措,也不想问太多,右手,轻轻的在她头上抚摸,安慰她。

“基成啊!”

“啊?”

“基成啊!”

“啊?”

“不管我叫你多少次,你都会这样回答我吗?”

“啊…”

******

“素惠已经好几天没来上课了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 同学们开始担心起来。

“基成,你不知道素惠她去了哪儿吗?” 我摇了摇头。

每天放学都往她家去,却只能望着那豪华的别墅。我试着用哔哔机留言,她却完完全全地如人间蒸发般消失。

哔哔…
是素惠!她终于回复了。

“基成王子,素惠公主被病魔攻击了,快来救救我吧!”

我赶紧骑着脚踏车,往附近的医院去。

“不好意思,护士小姐,请问有没有一位叫庄素惠的病人注册在这个医院里?”

“请稍等……她就在B-1-14病房里。”

“谢谢!”

“不客气”

我不管三七二十一,加快脚步,寻觅着那个病房。

“就是这间了。” 我想。

通过门的小窗窗,看着素惠,感觉如此地遥远,我终于崩溃了。蹲在病房门边的我,脑袋真的好像放映机,许多画面出现在我脑海。可我没察觉,他的爸爸,竟然站在我面前。还记得他是这么对我说的。

“你就是经常送我们素惠回家的那位男同学吧。”

我傻了眼,心想说为什么伯父会晓得。

“素惠这孩子,她真的很漂亮,很像她妈妈,尤其是那双眼睛,有时候,身为老爸的我,也真得替她感到骄傲。她就像我们的女神,可惜,可惜这一切都不长久,其实啊,我把素惠给转来你们的学校,是为了接受治疗,两年前,她不幸得了血癌,这间医院可是我老婆开的。”

我的心就像被一颗重重的石头给打击,痛彻心扉…

“伯父,恕晚辈冒昧,我未曾见过伯母……”

“哦,素惠的妈妈,早在五年前,因为一场车祸……老天爷从我身边带走她…” 伯父眼眶红了。

“没关系,伯父还可以,你就进去看看素惠吧。”

我慢慢地起身,往病房里去,心头里的痛不禁涌上来。

“你来啦,王子终于来救公主啦!” 她很坚强地微笑,为了不把气氛搞僵,还带了小幽默。

“傻瓜王子!为什么你哭呢?公主不是好好的吗?”

“我,才没哭叻!”

“其实,自从我进来到这里,我就有一个小愿望。”

“就是啊,我好想再看多一次日落。”

“可是,你的身体…”

“难道公主的最后一个愿望,都不能被实现吗?” 他那淡淡红的嘴嘟了起来。

我微笑了,手抚摸她的头。

******

“这里的夕阳,真的很让人迷恋,很不舍的离开,可是我时间不多了。要好好看看这日落才行!”

“对了,我有本日记,里面都记载了好多好多东西哦。就在我的背包里,你要答应我,只能在我离开才可以打开哦,而且只能一天看一页哦…”

“不,你不会离开的。”

她靠在我怀里,我们牵着小手,坐在海滩上。不久,她的手,松开了… 她走了…

“素惠… 素惠… ……” 我紧紧地抱着那已经没有气息的她……

******

素惠的离开,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。翻着她的日记,一天一页,仿佛感觉她还在我身边,我释怀了……




“基成啊!”

“啊?”

“基成啊!”

“啊?”

“不管我叫你多少次,你都会这样回答我吗?”

“啊…”


Thursday, October 2, 2008

亲·爱 part 5

“麟!麟!你到底在哪?!麟!出来啊!”
突然间,惠茹看见麟的背影,冲出了家园,便追了上去,却不见麟的人影,便失望地回到屋里。

反而最痛苦的是麟,他气匆匆地冲到海边,衣服一脱,便潜入海里去,在海里发泄他那心头的悲愤。

“为什么?!”他一边用拳头往海水飞去,一边喊着。

“惠茹!为什么就是不能和我在一起?!老天爷啊!你说!为什么?!”
由于麟过于激动,加上那冰凉的海风,导致严重感冒,而昏在海滩那。幸好有两位乡亲扶麟回到先生妈家里头去。阿嬷向那两位乡亲表达谢意后,赶紧扶麟到房里休息。惠茹很担心地守在麟的身旁,替他换冷巾。

就在这时候,阿嬷开口向惠茹表明。

“惠茹啊,我知道麟这孩子从小就是那么一个‘痴’字。以前,在他父亲被派到南洋为国服务后,他每年新年,都会到海边等着他父亲的归来,一等,就等上一天的时间,却从不觉得不耐烦。自从你来到这个家,他就整天缠着你,跟你形影不离,加上他又是个失去双亲的孤儿,难免会对你产生错觉。你要记得,论辈份,你是长辈,他是你的侄儿。我想你不会做出令我这个阿母难过的事吧。。。”

惠茹懂得阿嬷的意思,点了点头,继续照顾着那始终昏迷不醒的麟。脑袋虽然是回想起刚才阿嬷对她的一番话,眼睛却很挣扎地望着麟,两个念头在心里对决,惠茹感到非常难受。为了不让自己在想些有的没的,惠茹往四周扫望一遍,发现床边藏着一堆白纸。她静静地伸手拿起那些纸张,顿时傻了眼。原来那些纸都是麟一直以来的收藏起来的画,而且每一张都是她的画像,感动得惠茹不禁留下充满感情的眼泪。

慢慢的,麟清醒了过来,他看见惠茹正在看着他的画,赶紧起身抢了过来。

“你。。。怎么可以随便看人家的隐私呢?” 他恼羞成怒地问道。

“我。。。我只是无意间发现到的。。。我只是好奇。。所以。。。是我不好,不应该看你的私人物品。。。”惠茹很内疚的解释。

“其实,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啦,只是,我刚才看见你望着那些画的表情,你说,你是不是喜欢我了?!”麟双手捉着惠茹的手臂。

“我。。。”

“你说,你是不是喜欢我了?!你说,你说啊!”

“怎。。。怎么会呢?我是你屘姑。。。我们是不可能的。。。”惠茹在挣扎着。

”你怎么不敢望着我?你骗人!我知道阿嬷不赞成,可是,我只要知道,你是喜欢我的,其他的事都不重要。看着我,看着我的双眼回答我!”麟看见惠茹一直不敢抬起头,很强逼性的追问着惠茹。麟一直捉着惠茹,而惠茹却一直挣扎,结果两人便从床上翻滚了下来。

“你放开我!”惠茹要求。

“不我不放,你说你喜欢我,我才放开!”

“不要这样,麟!待会儿阿母来了,我们就糟糕了!放开我,麟!”

“你先说你喜欢我!”麟还是不放弃。

阿嬷在厨房,似乎听见有人在闹,便悄悄地往麟的房间方向走去。

“阿母快来了啦。麟,快放手!好啦,我喜欢你!”惠茹终于把藏在心里的心声给说了出来。

麟笑了。但贪心的他,装听不见地说。
“什么?再说一次?”

“我。。。喜欢。。。你!”

这时候,麟才甘愿把一只手给放开。听见阿嬷的脚步声,他们俩赶紧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,麟躺在床上,而惠茹准备应酬阿嬷,只是,麟很固执的不跟放开另一只手,还得让惠茹把手藏在身后。

“惠茹,刚才我好像听见麟的声音。。。”

“啊,刚才。。。麟他说梦话,对,我已把他给安抚了。阿母,你就别担心了,这里有我照顾。”惠茹灵机一动,让自己脱离困境。阿嬷以为自己年老,听错了,便慢慢地离开了那个房间。

“好一个梦话哦。”麟很调皮的调戏惠茹。

“还说,还不是因为你。好了啦,快放开啦,我还要做家务的。”惠茹很害羞的回答。

麟终于安心的放开了手。

“孺子可教也。我果然没教错人,你的那些画,还挺逼真的嘛。”

惠茹在离开房间前说了这番话。这对恋人并不知道,其实当他们在一起后,未来还得克服很多人生将面对的荆棘。

(阿嬷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,惠茹和麟将来会是怎么样的艰苦呢?)

Wednesday, September 24, 2008

亲·爱 part 4

隔天早上,正当旺来忙着提水时,雪出现在他的身后。

“早。。” 雪尴尬地对旺来说道。

“哦?你这么早就起身啦,雪小姐。” 旺来回答了雪,却不敢正眼望着雪。

“其实。。。我想跟你说声。。。失礼啦!昨晚的事。。我。。。”雪很努力的想澄清整件事。

“没关系啦。要是喝醉的人是我,我也会胡言一翻的。”看这旺来傻傻的样子,雪笑了,旺来也不尴尬了,再也不感到僵了。两人一边提着水桶,一边高谈阔论,到屋里忙些家务去了。

这一幕,却被在后院菜园的阿嬷和旺来妈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姐,你觉得这样好吗?” 阿嬷看了看那两个年轻人,便问旺来妈。

“其实他们也蛮投缘的。要是先生妈你没意见,我会找机会更旺来商量着事情的。”旺来妈说道。

“也好,让他们俩继续这样也不会有什么结果。那就拜托你了,姐。”

“哪里,哪里。。。我还要感谢先生妈您呢。。”

“以前,孩子们小时候,我们就替他们的吃穿烦恼,如今,孩子们个个长大了,却让我们为他们的情情爱爱而操心。也许,这就是所谓的亲情吧。”阿嬷叹气说道。两个老人,摇了摇头,仿佛看透了尘世间所有事与物。

******

“旺来啊,你过来一下!”旺来妈吩咐道。

“卡桑,有事吗?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呢?”旺来很有礼貌地关心她。

“旺来,其实,我是有话想跟你说,关于雪和你的事。。。”

“卡桑,干嘛在这个时候说这些东西啊?害人浑身不自然叻。”旺来顿时脸红起来。

“卡桑知道你对雪小姐是有意思的,人家都已经表明了,女生都那么主动了,你还在犹豫什么呀?要是你不喜欢,就别耽误人家的青春啊!”旺来妈劝告旺来。

“卡桑,我。。我不是不喜欢人家,只是,我拿什么东西来跟人家交往啊?我又没工作,又没钱。难道就要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?”旺来自卑地说道。

“我是想说,等到我拼出一番天地,才。。。”旺来还没把话说完,旺来妈就很生气地插嘴,教训旺来。

“难道你没听过成家立事吗?先成立一个温暖的家,再来拼事业嘛!卡桑是很喜欢雪这个女孩,又温柔孝顺,又有智慧。旺来,卡桑只是想看到你能有个温暖的家庭,那我就安心了。”旺来妈终于把心声都吐出来。旺来看见他卡桑的一片好意,下决定向雪表白。

“卡桑,你去睡吧!这里由我来就好。”

“好吧,你好好想想吧。”旺来妈一步一步走入屋里,旺来看着房间着灯火熄灭后,继续砍柴。

那一夜,雪一直在床上翻来翻去,睡不着的她,想到屋外散散心,结果看到旺来还没睡,便上前去,她悄悄的接近旺来的背后,打算吓吓他,谁知道,旺来刚好转身,刹那间,两人的嘴唇,就像蜻蜓点水那样,轻轻接触了一下。两人顿时脸红,旺来不想把事情搞僵,便主动开口转移雪的注意力。

“雪小姐,这么晚这么还没睡?”

“我。。我睡不着。。。便打算出来散散心。”脸红耳赤的雪害羞的回答道。

两人坐在门口的梯阶,望着眼前的夜景,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阵阵海浪声,加上草丛里蟾蜍的声音。两人忍不住偷看了对方一眼,暧昧得很。

“雪小姐,我想问说,其实。。。那天你说的话,我都考虑过,我。。。我只是觉得自己没有成就,所以,一直以来,都不敢。。。”旺来鼓起勇气说道。

雪知道旺来想说什么,心神不定,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百倍,期待着旺来的告白。旺来始终说不出口。雪一时冲动,在旺来的右脸颊亲了一口,便含羞答答地跑入房里。旺来,傻了一阵子,右手慢慢的摸着刚才雪献上香吻的脸颊,不知不觉,幸福地笑了起来。

******

“阿嬷,我们上学去啦!”孩子们向阿嬷打个招呼后,一伙儿离开家园。麟放慢脚步,牵着脚踏车,一步一步跟随在蘭和勤的后头,头却一直往后看,望着那道泥路。为了避免于麟碰面,惠茹躲在屋旁的一道墙后,等到他们稍微有了一段距离,才才开始上路。走着走着,突然眼前冒出一群流氓,调戏着惠茹。

“咦?!是那位新来的老师耶!不错嘛,长得还蛮让人想疼爱嘛。。。让我们来给你些疼爱嘛。。。”
惠茹一直不敢抬头,心里一直想默默的求救着。那群流氓对惠茹开始毛手毛脚的,惠茹顿时慌张了。

“你们这群人渣!到底在做什么?!” 人算不如天算,惠茹怎么也想不到,心里一直不放心她单独行走的麟,竟然在他掉头后望时发现惠茹被欺负,便很冲动地上前去阻止。勤也不例外。

“你们是哪来的小子?!竟然想破坏我们的好事?”那群流氓,恐吓麟和勤。麟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往那流氓的左脸颊飞出个拳头。勤也跟着拳打脚踢的,赶走了那群流氓。

“惠茹,你有事吗?”
惠茹摇了摇头,眼神一直不敢望麟一眼,点了个头表示感激后,赶紧上路去,蘭也跟着惠茹,两人继续往学校去,抛下麟和勤。

在学校,麟常常想着惠茹,有时候,惠茹在班上教书,麟却傻傻地望着惠茹,下课时,麟会坐在办公室前的石头堆,等待着见惠茹一面的机会。害得惠茹处处不自在,想尽办法避开他。也就因为这样,麟失去读书的上进心,成绩一落千仗,考试还不及格呢。整个人好像活尸体般,没有了灵魂。

“惠茹,最近,我发现麟不是很对劲,常常不在家,到很晚才肯回来,你可知道他是怎么了吗?”阿嬷担心地向惠茹问道。

惠茹不知怎么回答阿嬷,便赶紧到房里四处寻找,始终不见麟的踪影,心开始慌了起来。。

“麟!麟!你到底在哪?!麟!出来啊!”
突然间,惠茹看见麟的背影,冲出了家园,便追了上去。


(麟到底去了哪里?惠茹似乎对麟,有了些好感,担心着麟。。。到底他们,会有结果吗?)

Friday, September 19, 2008

亲·爱 part 3

“糟糕,先生妈,不好了!旺来母子遇难啦!”

阿嬷被门外的求救声吵醒了。

“什么事那么严重?”

“旺来母子俩都被军人给赶出家园啦!”

“那你等我一下,马上就来!”

阿嬷到了旺来的家,看见旺来妈在伤心哭泣,眼见他们的安乐窝被土匪军强制夺走,当然充满着千万个不舍得。其实,旺来是个很勤劳肯吃苦的人,年龄大概更麟他们相差不大,只是从没真正受过教育。由于阿公对他有恩情,自从阿公过世以后,常到阿嬷那儿帮忙家务,以报答阿公。

“唉~我旺来妈,居住在这,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,现在叫我往哪儿去好啊?” 旺来妈向阿嬷哭诉着。

“旺来妈,你就别伤心啦,如果你不嫌弃的话,我家如今空荡得很,我一个人在家,想找个伴来聊天也难。如果有旺来妈做伴,日子会比较好过,你说,对不对啊?”

“啊?那这么好意思呢?一直以来先生妈都非常地照顾我家旺来。。。那怎么好啊?”

“有什么不好的呢?别犹豫了,哦,旺来啊,马上收拾收拾,我们回家去吧!”

“谢谢先生妈!谢谢!”

“傻孩子。” 阿嬷笑着说。

******

自从旺来母子搬到阿嬷家来后,阿嬷每天早上都与旺来妈到市场去买菜,乐趣无穷,整个人也都开朗了起来。早在三年前就毕业的雪和梅,常常在家帮忙旺来打理,也许是日久生情吧,雪渐渐地发现自己的心已不再是自己的了,每次都会和旺来一边打理家务,一边开聊起来。而每次看见旺来,她的笑容,便会不由自主地表露出来。
梅也发现了这个异状,只是在还没确定之前,取消了向雪问个究竟的念头。万万没想到,阿嬷其实早已替雪安排了相亲的事。

“嗯,雪小姐,其实你已经到了应该嫁的年龄了,你心目中的男人是怎样子啊?” 旺来一边砍柴,一边问道。

雪顿时变得含羞答答地,然后回答说大概像旺来这类型的, 暗示着旺来她的心。一直以来不醒目的旺来感到惊讶,便回答了雪说。

“哦?那样的话哦,对面街那个买烧肉的阿合不就是了吗?那好,我会通知阿嬷,说相亲对象就找阿合好了。”

“什么?!木头!你真是个木头!” 雪傻了眼,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这么笨的人,气得她转身就走进房间里去。

“有错吗?整个村子只有他长得跟我这类型很像啊!”旺来不了解雪生气的原因,捉了捉脑袋,继续劈柴。

刚好路过的阿嬷,听到了他们俩的对话,也知道雪的意思。便找来了旺来妈商量。

“姐,你觉得让雪和旺来来往,你赞同吗?”

“其实我也看得出来雪对我家那旺来有意思,只不过我还怕先生妈嫌弃呢。。。”

“雪一向主动大胆。要是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,我不反对。只不过,旺来那孩子,似乎不了解雪的心意。就看他们的造化吧。”

旺来妈点了点头,眼神显得飘然,担忧着那两个年轻人的将来。

******

一年一度的元宵节,让先生妈平时冷清清的家顿时温暖了起来。一大清早,蘭、梅和雪都在厨房帮忙阿嬷和姨嬤(孩子们对旺来妈的称呼)搓汤圆。

“还记得七年前,大小不一致的汤圆如今已变成了整整齐齐的,孩子们都长大了,说起来真的还蛮怀念的。。。” 阿嬷突然有感而发的说道,姨嬤在一边点点头。

“阿嬷!我们都把酿好的花雕酒存放在那酒桶了!” 麟和勤冲入厨房,告诉阿嬷。

“好,好。” 阿嬷一边回答,一边继续搓汤圆。

不知不觉,夕阳渐渐躲在山谷后了。大伯夫妇和二伯夫妇也放工回到老家来聚餐。

“今天,是一年一度的元宵节,看来所有人都到齐了,阿嬷想在大家用餐前,说些话。。。” 阿嬷在餐桌做了个开场白。

“阿嬷,看着你们这些乖子孙们,一天一天的长大,从爬到学会走路,再骑脚踏车上学。阿嬷真的感觉到很欣慰,阿嬷也老了,只是盼望来日你们都能成才,然后成家立事。那阿嬷,真的满足了。”

“阿嬷,你就别烦啦,我一定会好好地提阿嬷盯着勤,不会让他乱来的啦!哈哈。。。”

“是啊,阿嬷,你一会长命百岁的!阿嬷万岁!” 懂事的孩子们,异口同声说。

白头银发的阿嬷点点头,嘴边不时挂着一丝丝笑容。孩子们都先为阿嬷夹了肉菜,害阿嬷饭碗叠得高高的。雪也很主动地夹了菜给旺来,麟也不例外,夹了块鸡翼给惠茹。刹那间,两人双眼望着对方。

“阿嬷有你们这些乖孙,真的很幸福耶!好啦好啦,大家敬请享用吧!那儿有阿嬷酿的花雕酒,麟,盛几杯来好让大家庆祝庆祝!”阿嬷吩咐道。

“噢!”

旺来是个很懂礼貌的孩子,便上前帮忙麟。麟拿了一杯给惠茹,两人眼神异常,惠茹回避了麟的眼神,不好意思的把杯子给接了。阿嬷在这时候察觉到这个现象,心里有数。为了不破坏气氛,阿嬷终究不吭一声。

这时候。。。

“旺来啊,我也要一杯!” 雪吩咐了旺来。

“雪小姐,你不可以喝啊!就请你别为难我了。” 旺来关心的回答道。

“是啊,雪,你可知道,虽然花雕酒感觉是甜甜的,但是酒精可不少哦。。。” 阿嬷奉劝了雪,由于雪个性顽固,便到酒桶盛了一杯。喝着喝着,也许是酒精发作,酒后吐真言吧!雪因为旺来的含蓄,竟然在大家面前发脾气,胆大包天地把真心话一句句说了出来。

“木头就是木头!人家已经表示的这么明显,却还不知。。。我就是喜欢旺来你这个木头!木头!”脸颊通红的雪,用很深情的眼神望着旺来。一边骂着,一边哭泣,害得全部人都傻了眼。梅和蘭赶紧安抚雪。

“雪,你已经醉了,来,别说了,哦。。。”

“我很清醒,我很清楚的知道,我就是要说。。。 我。。喜欢。。旺来!” 不一会儿,便倒在桌上,昏睡了过去。蘭和梅扶雪入房,阿嬷则赶紧替雪解酒精,在雪的额头上反反复复地敷上冷巾。他们还隐隐约约听见雪在唤着旺来的名字。

旺来一时不知所措,冲到外面,痛苦地坐在柴堆边。回想着雪和他之间发生过的一幕幕。

“我觉得呢,我的理想男人,应该就是你这类型的吧!”

突然,旺来会想到这一幕。差点昏了过去。还傻傻地想把雪许配给对面街那位名叫阿合,乱凑鸳鸯。旺来很气自己,生气自己竟然没发现,一路来雪的心意,自责万分。其实,他也知道,自己已对雪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觉,只是不知那就是爱。

至于麟和惠茹呢?两人对望了一下,惠茹立刻帮忙收拾碗碟,再度回避麟,也因为惠茹的不理会,麟悲痛地走入房间。那天,说来奇怪,月亮渐渐消失在乌云后。。。


(旺来和雪竟然走入了这个地步,究竟旺来还来得及挽回吗?)

Thursday, September 18, 2008

亲·爱 part 2

突然间,阿嬷晕了过去。所有人赶紧扶着阿嬷。大伯赶紧替阿嬷把把脉,才发现阿嬷身体只是有点虚,而且还加上贫血和天气的闷热,才会导致头昏。那天的气氛非常的糟糕,所有人都处在于沉闷的心情。

回到屋里,大伯他熬了些药给阿嬷喝,想趁此机会向阿嬷表明他的立场。一向比较灵机的阿嬷,一眼就看得出来大伯想说的话。

“阿母啊,其实我是觉得那个外省婆。。。”

“我很明白你对外省人的那一份仇恨,可是你有想过吗?他们其实来到这儿,无依无靠,懵里懵懂地被送到台湾来当兵,与家人及妻子相隔了一片海洋,深感无奈,有怨没人了啊。要是没有上司的一声命令,他们哪会对我们乱来呢?如果你真的想把惠茹给赶走,那你不如也把你这个外省妈也一起给赶出这个家吗?! 想当年,我父亲,也就是你的外公他为人君子,是位堂堂的明朝高级官,却在一场与共产党的战争,而被逼带着你妈我往南下来到这片土地求生,远离战场。在一次机缘遇上你老爸,是他让我感觉到世间的人情,我便将我一生幸福托在他身上。”

阿嬷不禁想起当年,嘴边露出了一丝怀旧的微笑。

“我更你说了这么多,而且你是续传着你老爸他的医道,继续你老爸他的遗愿,你应该听的懂吧?会不会你在汉医堂哪儿也分个外不外省来看病啊?”

大伯顿时傻了眼,无法回答,只是很勉强地笑了一下,掉头就走。阿嬷摇了摇头,仰望着阿公那挂着墙上的那张遗照,叹了口气,便走入房间里去了。其实这一场对话,惠茹全都听入耳里,她也体谅到阿嬷如此的为难。为了不让阿嬷伤心难过,便打算告诉阿嬷一件好消息。

“阿母,我已被批准转来麟他们的学校教学,那,我就能常常陪在阿母的身边,孝顺你啦!也顺便看看麟他们在学校的一举一动了,你就别操心啦。”

“妈知道惠茹乖,虽然说你不是妈亲生的,但妈知道你有妈的心就已满足了。。。”

阿嬷笑了,两人在那刹那,给彼此一个温暖的拥抱。

******

“咦?屘姑,你今天不用回去台大那儿吗?怎么你还在这啊?” 蘭,也就是麟的堂姐,问道。

“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哦,屘姑,已办了转校手续,如今是你们学校的文科老师啦!以后你们在校园里都不可叫我屘姑,得称呼一声顾老师,知道吗?”

调皮的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道,“是的,顾老师!哈哈哈。。。” 大家便快快乐乐地上学去了,留下孤单的阿嬷独自一个人守着那老家。她坐着摇椅,慢慢的便睡着了。

不久,便有人上门来求助。

“糟糕,先生妈,不好了!旺来母子俩遇难啦!”


(究竟旺来家发生了什么大事呢?阿嬷将如何伸出援手来帮助他们呢?)

Wednesday, September 17, 2008

亲·爱 part 1

麟,是个很乖巧又懂事的十岁小孩。身为老五的他,总是比其他堂兄堂姐来的成熟。还记得有一次,他阿公救了个外省小姐,阿嬷也刚巧没有女儿,便收了那位名叫惠茹的外省小姐做乾女儿,也就这样变成了麟的屘姑。是麟,在惠茹醒过来的那一刻,喂她吃口温温的地瓜稀饭,让她感受到如家乡般温暖,使惠茹感动不已。

也因为如此,他的阿嬷为了不让他难过,宁愿憋着痛苦,隐瞒了麟他父亲在南洋的战场上丧失性命的事实。每一年的新年,他都盼望着他父亲的归来,却一次次的让他心碎。

“阿嬷。” 他说。
“为什么到现在爸都还没回来?”

阿嬷很勉强的忍住了眼泪,却什么也说不出口。幸好麟他屘姑很灵机的回答说他爸很快就会回来。这个现象已维持了好几年。一直以来,阿嬷都会为麟的父亲留个吃位,也是个古早人流传下来的传统。这个习俗,是希望说没归来的亲人,好快回来一家团圆的意思。也许是年长了,阿嬷却在今年忘了为麟的父亲留个吃位。那孩子一气,就冲出了家园,便躲在离家不远的秘密“基地”-屋旁的茅草堆。

那天晚上,下了场大雨。所有亲戚包括堂兄弟姐妹们, 蘭、梅、勤、雪,都到四处寻找,却连一个鬼影都没带回来,使阿嬷非常地担心。却在每个人都累的时候,他屘姑无意间发现在茅草堆边的一道墙上射映着一个孩子的影子。惠茹抱着一丝丝的希望,果然发现了麟躲在那儿哭泣。惠茹看着麟思念父亲而哭泣,也在她心灵深处,感触万分,不时想起了她亲眼目睹父亲被大陆军人枪毙的画面。一边把麟拥抱在怀里安慰他,一边却痛苦的流泪,还得让那懂事的麟为她擦眼泪。

惠茹常常教导麟,使麟在阿公的生前的书房学会拿起毛笔来写字,有时教他用炭笔来画画,有时还会叫麟读写文言文。两人的感情是无法以字眼来形容的。慢慢的,麟对他屘姑已有着一种内藏深处的爱慕及尊敬。

******

一天,阿嬷突然有个念头。于是,她叫来了惠茹。

“惠茹啊!”她召唤。

“是,妈,有事吗?”惠茹回答道。

“这里有我老公生前所留下来一部分的老本,我想了想,心里有个打算,便向台大那边申请了个学位,好让你到首都考个大学文凭回来,不知你有何看法?”
阿嬷手拿着一封装有银钞的信封问道。惠茹眼眶顿时充满泪光,点了点头儿,紧紧拥抱着阿嬷。

躲在布帘后的麟,对他的屘姑非常的不舍得,也就因为这样,却让他对此事感到不体谅。他东撞西翻的冲入阿公的房间里去。说是碰巧也好,天意也罢,让麟无意间发现了他阿公的遗书,他过目后,更加的悲愤。伤心着他屘姑将离开他,愤怒着他阿嬷一直以来都瞒着他父亲过世的事实。他带着那封遗书冲出房间。

“你们大人为什么就是爱说谎?为什么我爸的死都要瞒着我?呜呜呜。。。”
麟把那封遗书丢了后,气冲冲地跑出家园。

惠茹看见阿嬷如此伤心自责,便跑到茅草堆去看看麟。她试着两手搭着麟的肩膀,却被麟给甩开。

“麟,你阿嬷会这么做,也是为了不忍心让你难过啊。你现在这么对阿嬷,你可知道她心里有多难过吗?”

麟还是没回应,头也没回看一眼。

“麟,你比其他堂兄堂姐还要成熟,也应该要很理智的面对事实,屘姑了解你现在的心情,当时屘姑获知屘姑的亲生父亲过世了,也是一样的痛苦。。。”

说着说着,惠茹也不禁眼眶湿了。但她强忍着心头上的痛苦,表示着一面坚强的样子,目的是让麟知道要学着坚强。麟终于回头,靠在他屘姑的怀里哭泣。惠茹抚摸着麟的陆军头,安慰着那可怜的孩子,欣慰而笑中带泪。

“你可要向阿嬷道歉哦,知道吗?乖。。。” 惠茹对麟说道。

“噢!”

惠茹带着麟回到屋里。麟知道该怎么做。便跪着向阿嬷赔个失礼。

“阿嬷,失礼啦!害你那么伤心,我以后不敢再对阿嬷乱发脾气了。。。”

“阿嬷不怪你,哦,起来吧!” 阿嬷扶着那孩子,把他搂在怀里。

******

“小姐,这里有你家的信。” 一名邮差交了封信给惠茹。

“好谢谢你!”

惠茹看了看,是台大的回信耶!惠茹战战兢兢地拆开来,深了个呼吸来放松自己。。。

“妈!妈!” 惠茹冲着告诉阿嬷。

“妈,我。。。被台大接受了!”

“那就好!那就好!” 阿嬷那脸上的皱纹,顿时被笑容挤了出来。

“麟呢?” 惠茹问道。

“对啊,那孩子呢?是又跑到哪儿去啦。。。”

就在那下午,惠茹与阿嬷乘着三轮车到总车站去。麟却偷偷跟着后头。惠茹和麟之间的默契,就是那么的强烈。惠茹回头一看,发现那天真的麟躲躲藏藏地,不禁微笑着。惠茹向麟招手示离别,麟也同样的给了他屘姑一样的手示。依依不舍的他,靠着路边的一颗树,望着那三轮车渐渐地消失于路的平行线。

******

光阴似箭,转眼间,七年就这样过去了。麟也变成高大的少男了, 他已不再是那小麟了。如今,麟是个优秀生,他可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好学生, 而惠茹则在台大成了一位令人敬贤的文科老师。 每天晚上都躲在房里,温书。虽说他和屘姑常以书信保持联系,有时候却忍不住挂念着她。麟将所有与惠茹的回忆,一幕幕画在纸上。

麟与其他的堂兄弟姐妹们的感情好如当初,却从来没向他们透露任何东西。
清明节即将来临,麟盼望着惠茹在心里头所约定的归来。到了清明那天,却迟迟见不着惠茹的人影。虽然大伯是名汉医,但憎恨外省人的他,借此机会,大开骂戒。

“惠茹到底还是个外省人,她没回来扫墓也不出奇啊。说不定人家嘛,领了钱,读了大学,不回来孝顺你这个母亲咯。”

麟再也无法忍受他大伯对惠茹如此的糟蹋,便和他大伯展开了舌战。由于惠茹路上等不到三轮车所以迟了一些,却没想到听到她自己被侮辱。

“妈,我回来了!” 惠茹向阿嬷报道。

麟停止那场争吵,脸露出了笑容。阿嬷也感到很安慰。

“好了别吵了,今天是来祭拜你们老爸的,别再孩子们面前示范这些有的没的!” 阿嬷对着麟的大伯教训了一番。

突然间,阿嬷晕了过去。所有人赶紧扶着阿嬷。


(接下来阿嬷的身体状况将会是如何?麟和惠茹将怎么面对在亲情与爱情之间的考验呢?)